若兮若無

似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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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我一直這樣告訴自己，就算那個和我有血緣關係的男人偶爾來家裏和母親一起在房間裏竊竊私語，微笑着看着我，我也固執的這樣認為。
母親是一名美麗的歌女，也是一個好女人。那個男人是個貴族，不能接與自己身份懸殊的母親進門，只能偶爾過來看看母親，不到一個時辰便又得離開。但是母親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抱怨過，她總是微笑着看着那個男人，包容他的一切。然而我並不是一個好孩子，那個男人每次來都帶一些錢和食物，然後微笑着蹲下來摸摸我的頭，我也配合的但不帶感情的笑，用冰冷的聲音説“父親大人”他也是知道的，即使我這麼稱呼他，我的心還是沒有真正接納他的存在，因為我每次這樣稱呼他以後他並有露出欣喜的表情，都只是站起來，嘆口氣，但是並不責罵我，只是無奈的看着我。我沒有小孩子應該有的天真，只是冷漠且笑着看着所有。原因估計是因為和我從小看的書籍有關吧，書中描寫的世界都是爾虞我詐，虛偽齷齪的。
夜晚，是很神奇的存在。夜晚的來臨預示着母親儀式的開始。母親會把我拉到廚房，我並不反抗的任由她把我的頭時不時按到水裏，任由自己銀色的眼睛與水中的倒影無數次的碰撞。她邊動作邊唸叨着“為什麼非死不可！我的要求並不高啊！為什麼你是女孩子！不，為什麼……”直到她精疲力竭無力的躺在地上，這時，我會擦乾自己和她身上的水跡，換上乾的衣服，然後扶她回到牀上休息，這個時候她總是在我耳邊吶吶地不停重複着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誰都不可以相信……”這種儀式是我的雙胞胎哥哥死後一個星期開始的，我具體並不清楚在那一個星期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母親她變了，但是第二天她完全不記得她所做的，還是和以前一樣和藹並微笑的看着我，我是她最疼愛的孩子。我並不怨恨我的母親，錯的不是她，她只是太累了而已。對於哥哥的死，一個人承受不住了而已。我對於哥哥的記憶並不多，畢竟在6歲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了。我所有關於他的記憶只是片段，一個個小小的片段，和我長的並不像但是對我笑的很燦爛的哥哥，我哭泣時一臉慌張安慰我時的哥哥，總是擺出一副頂天立地自大的哥哥，漸漸消失的哥哥的背影……但是無論如何我總是記不清他具體的相貌。
我所居住的地方是北流魂街一區，治安還不錯，這裏的人除了我和我母親，其他人都沒有血緣關係而在一起組成的家庭，因為母親有少許靈力的原因，所以才有了我和我已死去的孿生哥哥。母親説那個男人是愛她的。愛是什麼？我不知道，我以前曾經問過母親，她只是微笑的摸摸我的頭説“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現在我已經16歲了，可是還是不懂得這個字，也許我還不夠大吧，畢竟在屍魂界這個地方16這個年齡還很小，我現在的樣貌也只有其他4、5歲孩子那樣。但現在我也已經沒有這個機會問母親了，就在昨天，她逝世了，化作屍魂界的靈子之一。一個月以前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一個月以前，靜靈廷傳來了那個男人死亡的消息，此後母親便日漸消瘦……現在我靜靜的看着眼前來自於那個男人家族的他的母親，血緣上我的奶奶，她讓我認祖歸宗，我知道是因為那個男人他家除了我沒有第二個子嗣了，即使我是女孩子，也有可以利用的價值，或者説有利用我的時候。
“真是不識抬舉，我們能夠收養你這個小雜種，是你福氣”面對我的沉默不語，一個年輕的婦人不屑的説“那還真是抱歉啊。阿姨”我勾了勾嘴角“奶奶，我們回家吧”忽視那個婦人鄙夷的眼神，我順從的跟在她們後面到了一座大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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